「學長……。」

看著學長微微垂下的眼簾,蘇元醒坐的靠近了,把手搭在他肩上,「……現在小孩子都算的仔細,越大越精,不會餓著自己的。」

徐開貴看著學弟,清亮的大眼睛,那種靈動的光彩,倒是有點像是自己的兒子,不知不覺稍微寬了心,「……也是。」


彷彿擠在一塊兒的感覺像是有了依靠,配著電視裡頭的聲響,一屋子稍微空盪的寂寞感都被趕跑,兩人肩併著肩,沒有再拉開距離,就這樣看了一晚上電視。

中途也有去洗手間或切切水果什麼,但回來了,就很自然又恢復成之前的模樣。


蘇元醒知道學長心裡頭還是擔心,雖然自己勸少了些,但是還是能感覺。

他不是很能體會做爸爸的心情,畢竟那是自己沒有過的經歷。

就好像是一壺茶,你看的見價錢,知道放多少茶葉,還可以計算浸多少時間,甚至能侃侃而談那濃淡的色澤。
但是沒有喝,你永遠不知道,那裡頭現在,到底是什麼滋味。

人都是這樣,看的見是一回事,瞭解是一回事,但是能體會,卻是不容易的事。

沒養過兒子,但蘇元醒養過寵物。
天天抱在胸口,暖烘烘的小動物要是忽然走失了,生活就不對勁了。
作息都沒有變,但是就硬生生的覺得缺少了一些什麼。
活不下去不至於,但是有沒有活著卻變的不確定。

若是之後稍來個電話說寄養在某處,再怎麼樣周全的形容,也都還是會想親自看一眼。
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節錄自〈錯肩〉






人要去體會別人的事,是多麼不容易的事。


旁人看自己的痛苦就像是一個小水窪,看的見,能夠形容,
但是沒有自己一腳踏進去,根本不知道那有多深。

只是路過的人,根本不能稱的上體會。





「這種事情,要是你遇到了,只怕根本受不了吧。」




真正遇到的當事人,只會有兩種感覺,很難受,或是不算難受。


如果是當事人來說這句話時候,心裡想法是前者,那麼還能理解,因為你自己心情糟糕,所以用了個比喻,只是不太禮貌罷了。

你是在發洩,只是找了願意聽你說話的人開刀,似乎有點錯了方向。


後者的話,那擺明著,根本只是要聽著的別人難看而已。



所以說穿了,這句話的本身,就根本沒有意義。



你可以向別人形容你的困境,可以聽別人陷進去的抱怨。

但是沒有資格替別人決定夠不夠痛。



他的人生,是他在過的。

你既然幫不了他,或是覺得沒必要同情,也不需要踢他。



痛苦不需要拿來比較。

每個人可以承受的東西,在乎的東西,已經在忍的東西都是不一樣的。

每個人堆疊痛苦的方式也是不一樣的。

每個人能夠具體的去形容他的痛苦的能力也是不一樣的。



不被理解是可以預期的,人要去瞭解一個人本來就不容易。


只是,不是你不了解的東西,就足以拿來輕蔑。

那是不尊重。



人如果沒有辦法互相尊重,那就沒有必要一起相處。

充其量不過是互相傷害而已。




只是忽然想說這些。

或許我只是希望我們都可以好好去珍惜,不要浪費了。


畢竟那是多麼不容易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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